Chapter 55
第55章: 第四十九章 涌动的暗流
卫宫的手一直在颤抖着，即使退出了那个模式，他依然被残留的感觉所影响。
知识在追逐着他。
在这种模式下，他接近了全知，因而未能拥有全能，但仍比现在所处的维度更加广阔。
即使像卫宫这样克制自己的人，在这种模式下，也会感到灵魂发颤，身体呻吟。
如果不是因为投影无法承受压力，他很可能无法自行解除这种状态——尽管当时他仍能思考，但卫宫已经被各种知识所支配，难以摆脱。
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，他窥探到了无元之制的一角。
与“其他卫宫”所具备的固有结界完全不同，无元之制看起来更像是钥匙与卫宫共鸣出的产物。
手机的手电筒并不是它唯一的功能，手机还有许多其他的功能。同样地，无元之制也不仅仅只是无限剑制。
恩惠上的属性与能力很可能只是表层，它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，就像投影与无限剑制之间的关系一样。
据卫宫在高维思考时的观察，之所以能投影出的冒险者，很可能是通过对这个世界的数据进行解析而形成的。
此外，借助他人的魔法和技能实则是通过使用世界权限，将世界信息附加到自身信息。
这番思考与结论让卫宫的许多疑惑得到了解答。
也难怪地下城当时对他有着敌意与畏惧，因为卫宫一旦权限大于它，就可以肆意支配与更改规则。
而接触神血与恩惠后，自己的能力并没有改变。
神血与恩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，更像窗口与媒介，又或者说跳板，让他这个外来者骇入世界系统，加深了自己的世界权限。
世界权限与世界信息听起来很高大上,在得到知识灌入的卫宫看来不难理解。
但实际上，世界信息就是某位存在在世界的轨迹，容貌，技能，魔法，权能...甚至你丢的垃圾，排泄物都能成为世界信息的一部分。
而权限是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的，只是有着高低之分。
卫宫的权限不及神明，也不如地下城。因此，他无法调阅其信息在体内再现。
他的权限大于普通冒险者，所以能使用冒险者的魔法与技能。
但相比之下其权限也没有高出太多，故而得依靠武器为媒介，不能直接读取。而且能借用的魔法与技能也只有部分。
他不能支配整个世界。
就如同他当时不敢拨动时间指针，因为即使在‘高维模式’下，自己的全知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。
举个例子，在当时的怪物潮中，卫宫只是空有位格而已，实力也就一般的水准。
如果那时地下城里多派几只怪兽的话，自己在钥匙发生异动前，就很可能就会被当场击败。
更加实际的说，如果地下城里派遣出能够一击毁灭整个国家的怪物，像卫宫这样的解析世界能力拥有者也将难以幸免于难。
到时候就算进入高维思考模式，也有很大可能面临溃败的结局。
当然，卫宫并没有把钥匙这一场外因素算进去，因为它并不稳定。
想到这，士郎感到侥幸，自己当时是捡了一条命。
不过这也意味着，能力有着别的用途。
“trace on”
卫宫的投影这次只投影出了刺剑，并拒绝了那名少女具象化。
读取，附加......
卫宫消失了，红发少女出现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。
“果然吗？”
他看着身躯变成了美丽的少女。
如果技能可以在人的身上再现，那么外貌肯定也是可以在其身上再现的。
与亚莉榭本人不同，卫宫再现出来的少女更加冷漠。
白皙的脸蛋，仿佛寒冰一般毫无瑕疵。她身上的温度并不像太阳一样，而更像是一团冰雪中的火焰，燃烧着冷艳却炽热的气息。
她的碧绿色瞳孔则如同深邃的湖泊，透出的是她内心深处的思考和内敛。
投影出镜子，看着冷淡这一情绪出现在这个元气满满的少女，让卫宫感到好笑。
‘真是不合适啊...’
解除了自身信息附加，卫宫把‘亚莉榭’具象出来后，继续思考着自己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疑惑。
根据已知的条件，自己可能与原来的世界还有联系，要不然不可能投影出宝具。
无法借用魔法与技能，无法投影出英灵——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原来的世界出现了问题，也有小概率是因为世界权限问题。
卫宫对此十分着急，因为他知道时间不等人。他不能放任自己的世界陷入困境中，必须采取行动来解决这个问题，即使那只是有可能的情况。
可在异界的自己，能依仗的是什么？
士郎意识到，在异世界只有依靠那个模式，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即使身心彻底堕入地狱，也想再次进入那个境界，得到回去的答案。
投影出圣刀，士郎抱定决心，再次将思维同时投入三具身体。
回应他的，只有空落落的感觉。
‘高维模式’并不存在，这些好像是卫宫的错觉一样。
突然，嘴唇突然传来冰凉又柔软的感觉。这让他的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卫宫叱喝：“是谁在那里？！”
虽然感觉有些诡异，但士郎依然隐约能够感受到有人正在接触他。然而，周围没有任何回应，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。
卫宫一直坐在床边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态，不放松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。
滴答滴答
时针缓缓移动，从三点指向五点半，卫宫才作略微放松地模样。
“阁下有什么目的，请光明正大地露脸，不必玩弄伎俩，躲在角落。”
士郎再次厉声喝道，双眉紧锁，只有寂静的空气回答了他的话语。
......
暗处的无名人士，自己世界的异状，地下城带来的压力。
卫宫并没有被继续呆在那与空气对峙，照常结束了洗漱，进行着忙碌且缺乏变化的日常。事情再怎么多，日子照样得过。
为了避免春姬小姐跟随，让其牵扯到洛基眷族的事。士郎做好早饭后，选择提早前往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大本营。
至于孤儿院那边，他已经通知过自己最近比较忙，没办法前去。
离星尘之庭不远处，卫宫看到一群人早早聚集在大门口。
明明才六点半？红发冒险者有些惊讶这些人的态度，里维莉亚、艾丝、亚马逊姐妹、辉夜、莱拉、琉、亚莉榭都比自己早到。
“抱歉，我迟到了。”
“没有关系，快开始训练。”艾丝不在意卫宫晚到的事情，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，已然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卫宫阁下，在下有个冒昧的请求，不知是否能让我们旁观。”
里维莉亚自然很担心艾丝，所以才会这么早起来，与之同行。她知道自己要求既唐突又不合理，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。
“没有关系，如果华伦斯坦小姐不在意的话，我无所谓。”卫宫冷淡地回答九魔姬的话。此时，他感受到对面亚马逊姐妹的炽热视线，并不太适应她们的强烈情感表达方式。
士郎指着不远处一个颇为适合的地方，说：“就在那里吧。”
这是一片开阔的场地，没有树木阻挡。显然是被人刻意修整过了，既整洁又宽阔——这是阿斯特莉亚眷族室外平时训练的地方。
“华伦斯坦小姐，请你全力出手吧。”
尽管对面是站在Lv.4顶端的冒险者，卫宫并没有使用全部实力的打算。
他选择投影出艾丝的武器，绝望之剑。
风灵疾走与复仇公主吗？接受脑海里的信息，士郎眯了眯双眼。
决定帮助他人的卫宫，自然要在合适的地方全力以赴。
他选择投影艾丝的武器，正是因为没有比‘自己’更好的对手了。
卫宫对这点深有体会。
‘那是艾丝的武器？真是神奇的魔法...’里维莉亚看着卫宫的武器，忍不住感到惊讶。
与之对立的金发少女攥紧手里的绝望之剑，凝神注视眼前的对手，仔细寻找破绽。
一模一样！卫宫握剑的姿态与自己几乎相同。
那气场好像在面对自己一样。
在对剑这类武器使用十分熟悉的少女眼里，自己已经被看穿了。
自己不能坐以待毙！
飕！
足尖施力于地面的摩擦声刚响起被风啸盖过，压低身形突进的剑姬如一支离弦之箭，猛地冲出。
唰！
细刃剑锋化作一道银色光束，朝对手袭来。
卫宫像是早已看破剑的方向一般，回以相同的攻击。
当！
刀剑交击，火花迸溅。
卫宫找出来破绽，剑背击中艾丝，一剑就将她击飞。
‘被完全看破了...’
士郎的剑击中艾丝身上的瞬间，他似乎就完全看透了艾丝的躲避轨迹。无论艾丝从何处闪避，对方都像是预测到了一般。
在艾丝的眼中，对手就像拿了故事的剧本一样，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。即使她变换招式并试图打破固有模式，也没有任何效果。
“Tempest！”
倒地的艾丝爬起身子，银牙紧咬，咏唱出风灵疾走的魔法咒文。
本来想单纯以剑术交战的她，决定使用全力。
被一击击飞的自己，不使用全力，可能连对方人影都碰不到吧。
风灵疾走咏唱文落下，淡绿魔力之风缠绕己身，推动她向前冲去。
唰——
剑姬眨眼间回到卫宫面前，向他斩去。
锵！
卫宫反手一剑将艾丝砍回去。无论艾丝无论攻击，士郎都能回以相同的剑招。
剑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，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有着剑术更为精湛的自己。
过去这么多年，艾丝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战斗，但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真正进步。
‘自己还是那么弱小...’艾丝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内心的情感十分汹涌，‘面对一个只依靠剑术的人，都无法击退。’
“哈——”
士郎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让艾丝后撤。足足拉开十米距离后，她提剑架在身前，与士郎对峙。
“艾丝小姐，先休息吧，我有些累了。”
注意到艾丝有着心理压力，卫宫替对方找起借口休息。
战斗中心里有问题的人，如果不解开的话，无论怎么训练，都是无法真正前进的。
“给！士郎先生，水。”听闻士郎有些累，蒂奥涅有些殷勤地递过水瓶。
在众人眼中，艾丝与士郎的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对卫宫而言，这才是正常情况。
之前并行咏唱的训练会那么狼狈，更多是因为卫宫要时刻克制本能反应，以及在挥剑时魔力凝聚不够熟练。
“古代勇者真厉害啊！这么容易把艾丝击败。”蒂奥娜对卫宫竖起大拇指，大大咧咧地笑着。
除了三巨头外，眷族内目前最亲近艾丝的就是蒂奥娜。尽管与艾丝只认识不到一天，但她们很快熟络起来，也知道对方实力有多强。
“嗯...谢谢”卫宫有些不习惯对方的亲近，接过蒂奥涅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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